生命历程研究——传记叙事法
- 提出者
- William I. Thomas and Florian Znaniecki (sociological tradition); Robert Atkinson (interview method)
- 年份
- Early 20th century (Thomas & Znaniecki 1918–1920); systematised as interview method in the 1990s
- 类型
-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
- 类别
- Narrative Inqui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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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什么作用?
生命历程研究是一种质性研究方法,通过长期的传记式访谈和个人文档分析,捕捉个体生命的全过程或重要片段。该方法植根于早期芝加哥学派社会学,将每个生命故事视为洞察更广泛的社会、文化和历史力量的窗口。研究者与参与者共同构建叙事,阐明个人经历如何被更广阔的社会结构和过程塑造,以及个人经历又如何反过来塑造它们。
方法背后的直觉
可以将生命历程研究视为以社会科学为目的撰写深入的传记。研究者与参与者进行一次或多次长时间的访谈,邀请他们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或与研究问题最相关的人生片段。从中涌现的不仅是事实,更是意义:参与者如何理解自己经历的事情,如何随着时间叙述变化、转折点和身份认同。然后,研究者分析性地解读这个故事,探究它揭示了参与者所处社会世界的哪些方面。一个内容丰富、记录详尽的生命故事,可以揭示数千份调查问卷都无法触及的模式。
历史学
过早地用研究者主导的问题打断,这会将叙事引离参与者认为重要的事情,并过早地强加研究者的解释框架。
何时使用
当研究问题涉及个人经历如何随着时间与社会背景相互作用而展开时——例如关于身份形成、社会流动、移民、韧性、职业轨迹或历史事件对个人生活的长期影响的问题——生命历程研究是合适的选择。当深度理解个体案例比广泛覆盖更有价值,当所研究的社会现象尚未被充分理解,以及当参与者群体对该主题有直接、丰富的传记经验时,该方法最为适用。当目标是衡量普遍性、检验假设或在统计上将研究结果推广到总体时,该方法不适用。
局限与注意事项
- 研究结果是情境特定的,不具有统计上的普遍性;可迁移性取决于读者对情境相似性的判断。
- 对研究者和参与者来说都非常耗时——完整的人生历程访谈可能需要数周内进行多次访谈。
- 记忆是选择性的和重构性的;参与者回顾性的陈述受到当前环境和叙事行为本身的影响。
- 伦理复杂性高:敏感个人信息的披露需要仔细匿名化,该方法的协作性质可能模糊专业界限。
来源中的条件不能替代独立的科学审查或分析引擎的验证。
优势
- 捕捉时间深度——生命、身份和社会地位如何随时间变化和演变——这是横断面研究方法无法做到的。
- 通过具体的传记证据,阐明个体能动性与社会结构之间的相互作用。
- 对于赋予边缘化、沉默或研究不足的群体声音尤其有效,这些群体的经历在主流记录中缺失。
- 产生丰富的背景数据,可以产生基于生活经验的新假设和理论见解。
- 与个人文档(日记、信件、记录)进行三角验证可以增强叙事账户的可信度。
应用
- 忽视反思性——研究者自身的社会地位、假设以及与参与者的关系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哪些故事被讲述以及如何被倾听;未能解决这一点会损害研究的可信度。
- 过度承诺匿名——生命历程非常具体,尤其是在小社区,标准的匿名化(更改姓名)通常不足以防止身份识别。最佳实践包括:与参与者协商哪些内容可以发表,复合匿名化(合并参与者非必要细节),与参与者分享草稿以供审阅和批准,并向参与者透明地说明并非总是能保证完全匿名。在开始招募之前,应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的伦理批准。
- 将生命历程研究引入社会科学的是芝加哥学派社会学,最突出的是威廉·I·托马斯(William I. Thomas)和弗洛里安·兹纳涅茨基(Florian Znaniecki)的里程碑式研究《欧洲和美国的波兰农民》(The Polish Peasant in Europe and America, 1918–1920),该研究利用个人信件和自传来追踪移民和社会变迁。该方法在20世纪20年代至40年代蓬勃发展,并在20世纪70年代的口述史运动和女权主义学者通过传记方法恢复女性在历史上的隐形经历时复兴。罗伯特·阿特金森(Robert Atkinson)的《生命故事访谈》(The Life Story Interview, 1998)提供了一个广泛采用的实用框架。肯·普卢默(Ken Plummer)的《生命文档》(Documents of Life, 1983年初版,2001年修订)提供了一个至今仍具影响力的理论人文基础。
- 追踪第一代移民在生命历程中如何构建身份、归属感和社会流动。
- 理解童年贫困、机构照料或早期教育劣势的长期传记后果。
- 记录教师、护士或社会工作者的职业和个人轨迹,以理解职业身份和职业倦怠。
使用方式
使用方式
研究者界定传记焦点——是完整的人生历程还是特定的人生领域(例如职业、移民、疾病)——并选择理论框架,如象征性互动论、女性主义传记或批判理论。伦理规划尤为周全,因为参与者会披露敏感的个人信息;在任何数据收集开始之前,都会建立保密协议、匿名化策略和参与者审阅程序。
参与者是根据其对所调查现象或社会地位的直接、丰富经验而有目的性地选择的。由于每个生命历程都极其详尽,样本量故意设置得很小——通常为1至20人——选择标准是经验的丰富性而非代表性。在研究边缘化或难以接触的群体时,滚雪球抽样或社区推荐抽样很常见。
数据通过一次或多次延长的、开放式的传记访谈收集。研究者以一个宽泛的叙事提示开始——“给我讲讲你的人生故事”或“告诉我你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并耐心倾听,不打断,然后用追问来邀请参与者详细阐述重要的事件、转变和转折点。对于完整的人生历程,多次访谈很常见。个人文档——日记、信件、照片、官方记录——可以作为访谈的补充,以进行叙事三角验证。
访谈录音被逐字转录,保留具有分析意义的停顿、强调和情感线索。在可行的情况下,会将转录稿返回给参与者进行成员核查,使参与者能够纠正事实错误并进一步反思他们的陈述。记录研究者对访谈情境观察的田野笔记附在转录稿之后。
叙事被整体性和主题性地解读。整体性分析将故事视为一个整体——考察其整体走向、转折点、沉默以及叙述者在不同时间点的自我定位。主题性分析识别语料库中反复出现的主题、隐喻和评价框架。情境性分析将个人叙事置于已记录的历史和社会条件下。遵循阿特金森(Atkinson)框架的研究者关注童年、家庭、教育、工作、爱情和社区等人生领域,这些领域构成了叙事的结构。
研究发现以极其详尽的叙事肖像呈现——扩展的案例叙述,将参与者自己的话语与研究者的分析评论编织在一起。当涉及多名参与者时,跨案例比较可以在不抹杀个体独特性 H 的情况下识别共同的模式。关于研究者在共同构建叙事中的角色的反思性,在书面报告中会明确说明。
常见陷阱
- 将生命故事视为事实性的自传,而不是建构的叙事——分析价值在于参与者如何理解事件的意义,而不仅仅是事件本身。
- 过早地用研究者主导的问题打断,这会将叙事引离参与者认为重要的事情,并过早地强加研究者的解释框架。
- 忽视反思性——研究者自身的社会地位、假设以及与参与者的关系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哪些故事被讲述以及如何被倾听;未能解决这一点会损害研究的可信度。
- 过度承诺匿名——生命历程非常具体,尤其是在小社区,标准的匿名化(更改姓名)通常不足以防止身份识别。最佳实践包括:与参与者协商哪些内容可以发表,复合匿名化(合并参与者非必要细节),与参与者分享草稿以供审阅和批准,并向参与者透明地说明并非总是能保证完全匿名。在开始招募之前,应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的伦理批准。
- 将生命故事视为事实性的自传,而不是建构的叙事——分析价值在于参与者如何理解事件的意义,而不仅仅是事件本身。
常见问题
恢复历史创伤——战争、强制流离失所、政治监禁——的幸存者的经历,以保存证词和理解韧性。
考察慢性疾病或残疾如何随着时间重塑人生项目、人际关系和自我概念。
调查性别、种族或阶级作为塑造人生机会和叙事自我呈现的传记力量。
生命历程研究与口述史有何区别?
两种方法都使用延长的传记访谈,但口述史主要关注保存历史证词,并从参与者的视角理解过去,通常用于档案或公共历史目的。生命历程研究具有明确的社会科学分析目标——它利用传记账户来理论化社会过程、身份以及个人生活与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这两种方法在实践中存在很大重叠,研究者有时会结合两种目的。
生命历程研究与叙事分析有何不同?
生命历程研究是一种数据收集和研究设计:它定义了你收集什么类型的数据(随时间推移的扩展传记账户)以及如何收集(多阶段访谈、个人文档)。叙事分析是一种分析方法,可以应用于多种叙事数据,包括但不限于生命历程。你可以进行生命历程研究,然后对你的转录稿应用叙事分析——两者是互补的,许多生命历程研究使用叙事分析技术作为其主要的解释模式。
生命历程研究需要多少参与者?
生命历程研究的样本量故意设置得很小,因为目标是深度而非广度。一个集中的生命历程案例本身就可以构成一项完整、可发表的研究,如果该案例具有理论意义的话。3-10名参与者的研究很常见;超过20名参与者的研究则不寻常,并且通常更接近主题性质性访谈而非经典的生命历程工作。指导原则是有目的性地选择对所研究现象具有最丰富、最直接经验的参与者。
可以将生命历程访谈与其他数据源结合吗?
相关方法
参考文献
Atkinson, R. (1998). The Life Story Interview. Sage.
ISBN:978-0761904496已复制。Plummer, K. (2001). Documents of Life 2: An Invitation to a Critical Humanism. 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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