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现象学 — 批判现象学研究
- 提出者
- Lisa Guenther, Gayle Salamon, Alia Al-Saji (among others); draws on Husserl, Heidegger, Merleau-Ponty, and Frankfurt School critical theory
- 年份
- Late 20th–early 21st century (fully articulated ~2000s–2010s)
- 类型
- Qualitative research approach — interpretive and emancipatory
- 类别
- Qualitative design /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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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什么作用?
批判现象学是一种定性研究方法,它将古典现象学方法与批判理论相结合,以检验种族、性别、阶级、残疾以及其他权力轴线等结构性力量如何塑造和限制生活经验。它不追求对普遍本质的中立描述,而是追问哪些人的经验被置于中心,哪些人的经验被边缘化,以及压迫性的社会结构如何在身体和日常生活中得以再现。像 Lisa Guenther、Gayle Salamon 和 Alia Al-Saji 等学者已经将其巩固为一个独立的研究领域。
方法背后的直觉
标准现象学提问:“这种经验是什么样的?” 批判现象学在此基础上增加了一个紧迫的后续问题:“这种经验是如何被权力结构所产生、限制或剥夺的?” 当研究者让被监禁者描述单独监禁的生活经验,或让有色人种女性描述就医过程时,批判现象学坚持认为,她们的叙述无法与系统性种族主义、监禁政治或性别歧视分开。该方法将描述与结构性批判结合在一起,使其区别于纯粹的现象学和仅关注话语的批判性方法。
历史学
批判现象学源于现象学哲学内部关于其与政治和权力关系的持续紧张关系。早期现象学家,包括胡塞尔和梅洛-庞蒂,因其对经验的描述隐含地将白人、健全、西方男性主体视为普遍规范而受到批评。包括 Iris Marion Young 和 Sandra Lee Bartky 在内的女权主义哲学家在 20 世纪 80 年代和 90 年代开始挑战这种普遍主义,关注性别化和种族化的具身性。在 21 世纪初和 2010 年代,像 Lisa Guenther、Alia Al-Saji 和 Gayle Salamon 等学者将“批判现象学”巩固为一个明确的研究项目,最终在 2020 年出版的《批判现象学 50 概念》(西北大学出版社)一书中达到顶峰,该书现已成为该领域的关键参考。
何时使用
当你的研究问题涉及边缘化或结构性弱势群体如何体验被权力、压迫或系统性排斥所塑造的现象时——例如,种族貌相、残疾歧视、基于性别的暴力或制度性忽视的生活经验——应使用批判现象学。当仅靠描述不足以解决问题,且研究者承诺将研究结果置于批判性理论框架内时,该方法是适用的。当研究问题是中立的或探索性的,没有结构性维度时;当研究者缺乏进行严格批判性分析所需的批判性框架理论基础时;或者当目标是产生统计上可推广的发现时,该方法不适用。如果参与者不来自结构性弱势群体,标准现象学或解释现象学可能就足够了。
局限与注意事项
- 要求研究者精通现象学方法和至少一种批判理论传统——这种结合需要大量的准备。
- 研究结果在统计上不可推广;批判现象学对结构性条件而非人口患病率做出断言。
- 解放导向可能与机构审查委员会/伦理审查流程产生紧张关系,因为这些流程可能不适应受激进主义或倡导驱动的设计。
- 研究者立场性是关键:如果未能真正审视,批判性框架可能沦为表面文章而非实质性分析。
- 在更实证主义的学科文化中,同行评审者可能会抵制该方法明确的政治导向。
来源中的条件不能替代独立的科学审查或分析引擎的验证。
优势
- 将现象的丰富性与结构性解释结合在同一项研究中,避免了经验描述与社会批判的分裂。
- 明确地将探究政治化:它指明了研究现象的受益者和受害者,使研究的利害关系可见。
- 将那些经验在主流研究传统中经常被排除的群体的叙述置于中心。
- 与参与式和行动导向的研究设计兼容,使研究结果可供社区使用,而不仅仅是学术界。
- 理论上灵活——可根据现象借鉴女权主义、批判种族、酷儿、残疾或去殖民化框架。
- 建立在坚实的哲学基础(Husserl、Merleau-Ponty、Heidegger)之上,并将其扩展到当代政治领域。
应用
- 从被监禁系统所影响者的角度,考察监禁、单独监禁或刑事司法接触的生活经验。
- 研究种族化个体在日常制度环境中经历身体监视、种族貌相或微侵犯的情况。
- 以连接个人叙述与残疾歧视性结构的方式,调查残疾人士在无障碍空间、医疗遭遇或社会排斥中的经验。
- 探讨女性、非二元性别或性别不符常规者在医疗系统、工作环境或公共空间中的经验。
- 分析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在移民制度下经历的流离失所、边境穿越和排斥的情况。
- 研究结构性贫困或住房不安全经历,将身体和情感叙述与政策和制度条件联系起来。
使用方式
使用方式
研究者阐述自身的社会定位——种族、性别、阶级、机构职位——并解释这可能如何影响其接触参与者、解读叙述以及研究的政治利害关系。这不仅仅是反思性,而是对知识生产总是处于特定情境且与政治密切相关的关键性承认。在此被括号化的假设不仅包括个人偏见,还包括将不平等常态化的主流意识形态。
通过深度访谈、焦点小组、参与式观察或自传式叙述,收集生活经验的第一手丰富叙述。参与者通常是边缘化或结构性弱势群体的成员。数据收集被设计为非剥削性的:参与者被视为自身处境的共同解读者,而非数据来源。典型的样本量与现象学相似(5-25人),但对于难以接触的群体,也接受较小的目的性抽样。
仔细阅读访谈记录和现场笔记,关注现象学内容——参与者描述内容的质感——以及结构性限制的痕迹:权力、排斥或常态化在经验语言中显现的时刻。研究者在现象学传统中识别意义单元和主题集群,同时追问是什么社会和政治条件使得每个集群成为可能或不可避免。
将主题性发现与批判性理论框架——女权主义理论、批判种族理论、残疾研究、酷儿理论或类似理论——进行对话,以命名生活叙述所暗示的结构性力量。这一步超越了描述,进入了解释:经验中的模式与可再现的权力机制联系起来,而不是被视为纯粹的个人或心理现象。
综合分析以解放为导向:研究结果的撰写和传播方式应能被社区、倡导者或政策制定者用来对抗限制所研究经验的条件。研究者考虑知识如何返还给参与者,以及研究是否会加剧其所批判的结构。
常见陷阱
- 在事后“硬加上”批判——将现象学描述视为真正的工作,并在最后加上一段批判理论,既不能产生好的现象学,也不能产生真正的批判;结构性分析必须贯穿整个过程。
- 将参与者简化为受害者——批判现象学必须命名结构性伤害,同时又不抹杀参与者的能动性、韧性或复杂性;过度决定性的压迫叙述会扁平化所研究对象的个体。
- 选择不适合现象的批判性框架——将女权主义理论应用于主要根植于种族监禁结构的经验,反之亦然,会产生范畴错误,破坏批判步骤。
- 忽视知识的回馈——声称具有解放目的,却产生只有学术界才能理解的研究结果,这与其方法论的承诺相悖;应考虑易于理解的格式、成员核查和社区传播。
- 将批判现象学与批判性话语分析混淆——前者植根于生活、具身经验和现象学哲学;后者分析语言和文本结构;它们是互补的,但并非可互换的。
常见问题
批判现象学与标准现象学有何不同?
标准现象学旨在尽可能充分地描述生活经验的本质结构,通常会搁置结构性或政治背景,以贴近现象本身。批判现象学保留了这种描述的严谨性,但拒绝将经验视为与产生、限制或剥夺它的权力结构可分离的。分析步骤包括一个强制性的批判阶段,在此阶段,主题性发现与批判种族理论、女权主义理论或残疾研究等框架联系起来。
我应该将哪种批判性理论框架与批判现象学配对?
应选择与现象的结构性维度相匹配的框架,而不是随意选择。如果所研究的经验主要受种族等级制度的影响,那么批判种族理论是自然的搭配。性别化或交叉性的经验需要女权主义或交叉性框架。与残疾相关的经验需要批判性残疾研究。可以同时使用多种框架,但这需要清晰地阐述它们如何相互作用。
批判现象学是否需要政治或激进立场?
它需要一种解放导向——研究者必须明确塑造经验的结构性力量,并致力于产生可用于对抗这些力量的知识。这与成为激进分子不同;研究者的首要义务是进行严谨的探究。然而,该方法与价值中立客观性的主张不兼容,研究者应准备好向实证主义传统的审稿人解释这一点。
批判现象学能否与参与式行动研究相结合?
是的——这是最有成效的结合之一。参与式行动研究与批判现象学一样,致力于与边缘化社区共同生产知识,而不是在它们之上生产知识,并以变革为导向。这种结合加强了批判现象学的解放步骤和参与式工作的理论基础。
我如何处理作为内部或外部研究者的立场性问题?
两种立场都有独特的风险。内部研究者可能会无意中压制与自身不同的经验;外部研究者可能会误解叙述或在未充分回馈社区的情况下提取知识。批判现象学要求在整个数据收集和分析过程中诚实地审视立场性——不是在开始时一次性解决,而是在研究进展和批判步骤要求越来越具体的结构性主张时进行回顾。
相关方法
参考文献
Guenther, L. (2020). Critical phenomenology. In G. Weiss, A. V. Murphy, & G. Salamon (Eds.), 50 Concepts for a Critical Phenomenology (pp. 11–16).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
ISBN:978-0810141018已复制。Salamon, G. (2018). The Life of the Body: Phenomenology and Ethics.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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