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构主义扎根理论 — Charmaz
- 提出者
- Kathy Charmaz (building on Glaser & Strauss, 1967)
- 年份
- 2000s (Charmaz 2000–2006; classic GT roots 1967)
- 类型
-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
- 类别
- Grounded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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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什么作用?
建构主义扎根理论(Constructivist Grounded Theory, CGT)是Kathy Charmaz发展的一种定性研究方法,它通过迭代编码、备忘录撰写和理论抽样,从经验数据中系统地构建中层理论。与Glaser和Strauss的原始客观主义版本不同,CGT将数据和理论都视为研究者与参与者共同构建的产物,承认研究者的解释性视角是分析过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非需要消除的偏见来源。
方法背后的直觉
可以将建构主义扎根理论想象成与参与者共同进行的侦探工作。你收集丰富的资料——访谈、观察、文献——然后逐行编码以发现模式,而不是为了验证某个假设。随着模式的浮现,你有意寻找新的参与者或情境来检验、完善或复杂化你正在形成的观点。在此过程中,你不断撰写备忘录——写给自己的分析性笔记——这些笔记逐渐结晶成一个扎根于人们实际言行的实质性理论。“建构主义”的标签表明你承认自己在塑造所见事物中的作用:你构建的理论既反映了数据,也反映了你所采用的解释性视角。
历史学
扎根理论由Barney Glaser和Anselm Strauss在《扎根理论的发现》(The Discovery of Grounded Theory, 1967)中提出,通过提供一种系统、归纳的理论生成方法,彻底改变了定性研究。Glaser和Strauss后来产生了分歧:Strauss(与Corbin合作)强调结构化的编码程序,而Glaser则捍卫了原始的开放式方法。Kathy Charmaz是Strauss的学生,在1990年的一章中引入了建构主义变体,并在《构建扎根理论》(Constructing Grounded Theory, 2006年,第二版2014年)中对其进行了全面发展,将该方法重新定位在一种解释主义认识论中,强调研究者的反思性和知识的共同构建。
何时使用
当你希望构建一个关于尚未被充分理论化的社会过程或经验的新的实质性理论,而不是检验现有框架时,请使用建构主义扎根理论。当研究问题询问人们在特定时间里如何或为何以某种方式行动、他们如何应对挑战性的生活经历,或某个社会现象如何展开时,它尤其适用。CGT适用于研究者希望明确承认其自身解释作用的情境。当你已有完善的理论需要检验(此时应使用演绎性定性或定量设计)、数据稀少或仅限于无法接触参与者的文献,或者需要统计学上可推广的发现时,它不适用。
局限与注意事项
- 理论抽样要求研究者迭代地留在田野中,使其比固定数据收集阶段的方法更耗时。
- 理论饱和的标准难以提前具体说明,这使得需要固定样本量的研究计划和伦理申请变得复杂。
- 需要高水平的方法论素养;新手研究者常将CGT与简单的主题分析混淆,或未能区分初始编码和聚焦编码。
- 研究结果构成特定情境下的实质性理论,不具有统计学上的普遍性;可转移性必须在概念上进行论证。
- 建构主义认识论可能与某些学科或资助机构的实证主义制度规范相冲突。
来源中的条件不能替代独立的科学审查或分析引擎的验证。
优势
- 直接扎根于经验数据,生成新颖的中层理论,填补现有框架无法解释的空白。
- 理论抽样系统且有原则,产生概念密集的类别,而非简单地积累描述。
- 承认研究者的解释性视角是一种优势而非混淆因素,增强了认识论的透明度。
- 同步的数据收集和分析使研究者能够响应新兴概念,而非受限于预设的方案。
- 备忘录撰写创建了可审计的分析轨迹,支持了可信度和反思性问责。
- 适用于各种数据类型——访谈、观察、田野笔记、文献——以及跨学科背景。
应用
- 理论化慢性病患者如何管理身份认同的瓦解和传记的连续性。
- 构建关于新手专业人员如何在工作环境中学习默会知识和发展职业身份的理论。
- 解释社区如何协商集体应对环境风险或组织变革。
- 理解移民如何在社会背景下构建归属感和驾驭文化身份。
- 发展关于研究者或实践者如何在日常工作中管理相互竞争的制度需求的理论。
- 为健康、教育、社会工作和组织研究中理论化不足的现象生成概念框架。
使用方式
使用方式
分析师逐行阅读访谈记录或田野笔记,并为每个数据片段分配简短的、以行动为导向的代码,紧密贴合参与者自己的语言(偏好使用动名词,如“管理不确定性”、“协商身份”)。这种细致的初步处理使分析师能够关注参与者实际在做什么,而不是应用预设的类别。每个数据片段都被视为潜在相关;在此阶段不会丢弃任何片段。
选择最频繁、分析意义最重大或理论前景最好的初始代码,并系统地应用于整个数据集。这种第二层编码从描述转向解释:分析师会思考哪些代码最能解释最大量的数据,并开始将数据归类到更抽象的概念类别中。在代码、事件和参与者之间进行比较,以检验某个类别是否适用于各种案例。
在已浮现的理论类别(而非人口统计学代表性)的指导下,研究者有意识地收集额外数据,以发展、充实和饱和这些类别。这可能意味着访谈对同一现象有不同经历的参与者,带着有针对性的后续问题回访早期参与者,或者增加新的地点或文献。理论抽样是区分扎根理论与其他定性方法的标志;数据收集和分析同步进行。
在整个过程中,研究者撰写分析性备忘录:非正式但实质性的笔记,记录关于代码、类别间联系、新兴假设和概念难题的想法。备忘录是编码与最终理论之间的桥梁。在CGT中,备忘录还记录了研究者的位置性和解释性决策,使分析的共同构建性质可见且可审计。
数据收集和编码持续进行,直到达到理论饱和——即新数据不再为核心类别增加新的属性或维度,且类别之间的关系已得到充分阐述。CGT中的饱和是逐类别判断而非全局判断;一项研究可能某些类别已饱和,而其他类别仍需数据。通常15-30名参与者就足够了,尽管复杂的社会过程可能需要更多。
饱和的类别及其之间的关系被整合为一个连贯的实质性理论,解释所研究的社会过程。在CGT中,最终理论被呈现为众多可能解释中的一种,它扎根于数据,并反思性地置于研究者的分析视角中。撰写时,参与者的声音与研究者的概念性阐述并重。
常见陷阱
- 将预设理论强加于数据——在类别尚未浮现之前,从文献中引入理论框架,这背离了扎根理论的承诺;文献综述应在理论生成之后进行,而非之前。
- 过早停止——在仅进行少数访谈后就宣布饱和,在类别尚未充分发展且其关系未清晰阐明之前,会产生薄弱、理论化不足的结果。
- 将CGT简化为主题分析——仅仅列出主题而未阐明社会过程、其发生的条件和后果,这并非扎根理论;产出必须是关系性的阐述,而非分类学。
- 忽视备忘录撰写——备忘录并非可选项;跳过它们会移除将代码转化为理论的概念性支架,并消除了展示建构主义严谨性的反思性记录。
- 混淆建构主义扎根理论与经典(格拉泽式)扎根理论——两者共享词汇,但在认识论、分析程序和文献处理上存在显著差异;在声称采用Charmaz框架的同时应用格拉泽式程序会导致方法论上的不一致。
常见问题
建构主义扎根理论与经典(格拉泽式)扎根理论有何不同?
正如Glaser所描述的,经典扎根理论旨在发现数据中客观存在的理论;研究者被定位为中立的观察者,让类别自然浮现,而不强加先前的概念。相比之下,建构主义扎根理论认为研究者和参与者共同构建理论:分析师的视角、价值观和解释性选择塑造了所见事物以及如何对其进行理论化。实际上,CGT强调反思性,使用更多解释性备忘录撰写,并倾向于将所得理论呈现为一种可能的解释,而非唯一正确的解释。
我需要在开始分析之前完成所有数据收集吗?
不——这样做会违反一个核心原则。在扎根理论中,数据收集和分析是同步且相互告知的。你从第一次访谈就开始编码和撰写备忘录,早期分析中学到的内容会指导理论抽样决策:接下来访谈谁、观察哪些情境或寻找哪些文献。这种迭代循环正是使所得理论真正扎根的原因。
我如何知道何时达到了理论饱和?
当新数据不再为你的核心类别增加新的属性或维度,并且类别之间的关系得到充分阐述时,就达到了饱和。它是逐类别评估的,而非全局评估。实际上,对于一个聚焦的现象,研究者通常在15到30名参与者之间发现饱和,但社会过程的复杂性比固定数量更重要。在你的备忘录中持续记录每次新访谈的贡献;当连续几个案例的贡献变得冗余时,很可能就达到了饱和。
我应该在编码之前还是之后查阅现有文献?
Charmaz建议进行初步的广泛文献综述,以定位你的研究并说明其空白,但在你自己的类别充分发展之前,不要深入沉浸于关于你特定主题的实质性理论。这可以防止理论污染——即你通过现有框架看待数据,从而仅仅证实而非生成理论的风险。然后,文献作为对话伙伴重新进入:你将你正在形成的理论与现有概念进行比较,以展示它在何处扩展、完善或挑战了它们。
建构主义扎根理论是否适用于仅有二手数据或文献的研究?
CGT可以将文献、档案材料和在线数据作为主要来源,前提是它们足够丰富,足以支持迭代编码和理论抽样。然而,当研究者可以与参与者互动时——随着类别的发展带着有针对性的问题回访——该方法最为强大。仅依赖文献的研究可能难以达到通过与参与者进行理论抽样所能获得的观念密度。如果无法接触参与者,扎根理论方法仍然可以应用,但共同构建的认识论主张会减弱,分析师应明确承认这一局限性。
相关方法
参考文献
Charmaz, K. (2006). Constructing Grounded Theory: A Practical Guide Through Qualitative Analysis. Sage.
ISBN:978-0761973539已复制。Charmaz, K. (2014). Constructing Grounded Theory (2nd ed.). Sage.
ISBN:978-0857029140已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