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扎根理论——跨情境理论构建
- 提出者
- Barney Glaser and Anselm Strauss (grounded theory base); comparative extension developed by multiple scholars
- 年份
- 1967 (base); comparative application formalised from the 1980s onward
- 类型
-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research design
- 类别
- Qualitative design /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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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什么作用?
比较扎根理论将扎根理论系统的归纳逻辑应用于两个或更多不同的群体、情境或时间点。它不是在一个单一情境中生成理论,而是构建解释跨情境变异性和相似性的理论,从而产生比单一情境扎根理论研究在概念上更丰富、更具可迁移性的解释框架。
方法背后的直觉
标准扎根理论会问:什么理论解释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比较扎根理论会问:当我们跨越边界进入不同的群体、组织或文化时,这个过程会是怎样的?通过同时并置和编码两个或更多情境,研究者可以发现某个概念是普遍存在的(即在每个地点都存在),还是会发生变异或消失。恒定比较法,作为扎根理论的核心,成为跨地点洞察的引擎:地点A中的每个事件不仅与地点A中的其他事件进行比较,还与地点B、C等中的事件进行比较,从而使类别更加清晰,并揭示过程以不同方式展开的条件。
历史学
扎根理论由巴尼·格拉泽(Barney Glaser)和安塞尔姆·斯特劳斯(Anselm Strauss)在其1967年的里程碑式著作《扎根理论的发现》(The Discovery of Grounded Theory)中提出,该书将恒定比较作为其核心分析方法。格拉泽和斯特劳斯本人在他们早期的《临终意识》(Awareness of Dying, 1965)中就将比较逻辑应用于医院病房。随后的方法学家——包括斯特劳斯和科尔宾(Strauss and Corbin, 1990)以及查马兹(Charmaz, 2014)——将比较抽样和分析形式化。从20世纪90年代起,比较扎根理论作为一种跨情境理论构建设计在组织和健康服务研究中变得更加突出。
何时使用
当您怀疑某个过程或现象在不同群体(例如,职业、文化、组织)或情境(例如,高资源与低资源环境)中表现不同,并且现有理论不足以指导演绎研究时,请使用比较扎根理论来生成相关理论。它非常适合管理学、健康科学、教育学和社会学领域,当研究问题以“如何”或“什么解释了……之间的差异”开头时。当只有一个明确定义的情境可用,且比较是被迫而非理论驱动时,请勿使用;当研究目标是对一个群体的经验进行详尽描述时(请使用标准扎根理论或民族志);或者当您需要统计概括性时(请使用调查或实验设计)。至少需要两个有意义的不同地点或群体,并且每个地点必须产生足够的数据以独立达到理论饱和。
局限与注意事项
- 比单一地点扎根理论耗费更多的时间和资源;获取多个可比较地点的准入在后勤上很复杂。
- 管理跨地点的同步理论抽样需要仔细协调;在一个地点过早结束抽样可能会留下理论空白。
- 所得理论可能会为了比较的广度而牺牲情境描述的深度——在转向跨地点抽象时,每个地点的具体丰富性可能会被稀释。
- 隐含还原论的风险:将概念上不可比较的情境强行纳入共享的分类方案可能会扭曲而非阐明差异。
来源中的条件不能替代独立的科学审查或分析引擎的验证。
优势
- 生成跨情境的中层理论,使研究结果比单一地点扎根理论更具广泛适用性。
- 内置的跨地点恒定比较自然地揭示了过程被放大、减弱或转化的条件。
- 理论上灵活——与经典的格拉泽尔派、斯特劳斯派和建构主义扎根理论传统兼容。
- 对于发现一个在特定文化或组织情境中发现的概念是普遍的还是情境特定的,特别有效。
- 迭代理论抽样允许研究者有意识地在不同地点寻找负面案例和反驳证据。
应用
- 比较高收入和低收入国家医院的护士如何管理临终关怀对话。
- 解释创业过程在家族企业和非家族企业中如何跨多个行业以不同方式展开。
- 理论化来自第一代和持续代背景的学生在多所大学中如何构建学术身份的差异。
- 通过比较在危机中幸存和未幸存的公司,跨多个行业发展组织韧性理论。
- 考察心理健康服务中的同伴支持实践在城市和农村社区情境中如何变化。
使用方式
使用方式
研究首先阐明比较逻辑:将比较哪些群体、情境或时间点,以及为何比较。研究者明确感兴趣的现象,陈述从文献中提取的初始敏感性概念,并论证为何需要比较设计来揭示单一地点研究无法揭示的变异。
数据收集由理论抽样指导——研究者根据新兴的概念需求,而非先前的概率计算,决定下一步去哪里寻找。抽样决策在所有比较地点同时进行迭代,以便在一个地点发现的空白或异常可以在另一个地点进行探究,以发展和饱和类别。
所有地点的访谈记录、田野笔记和文件都使用开放编码(对事件进行逐行标注)进行同步编码,然后进行聚焦编码(选择分析能力最强的代码来整理大量数据)。编码从一开始就在不同地点并行进行,以便从一开始就利用跨地点证据构建类别。
每个事件、代码和新兴类别都持续进行比较——在一个地点内、跨地点之间,并与正在发展的理论备忘录进行比较。恒定比较法识别出指向类别普遍属性的相似之处,以及揭示塑造过程的情境条件的差异。
通过迭代编码和比较,研究者将最具解释力的代码提升到类别的层面,定义其属性和维度,并识别每个地点中与每个类别相关的条件、行动/互动和结果。这一步骤产生了比较理论的构建块。
分析最终形成一个实质性或形式化理论,解释比较地点之间的变异。研究者围绕一个核心类别整合各个类别,撰写理论备忘录,追溯情境条件如何塑造过程,并将所得理论置于现有文献中——解释比较研究在单一地点研究发现之外增加了什么。
常见陷阱
- 选择比较地点是为了方便而非理论对比——地点应在与现象相关的条件上有所不同,而不仅仅是最容易接近的。
- 将比较视为顺序的(完成地点A,然后转向地点B)而非并发的;顺序分析错过了推动比较扎根理论中类别发展的交叉融合。
- 在一个地点过早达到饱和,而忽略了当其他地点出现新类别时重新审视的义务。
- 模糊了实质性理论(仅限于所研究领域)和形式化理论(声称适用于许多领域)之间的区别,而没有来自足够多样化地点的充分证据。
- 导入预先存在的理论框架并称之为扎根理论——比较扎根理论必须让理论从数据中浮现,即使敏感性概念指导了初始抽样。
常见问题
比较扎根理论与标准扎根理论有何不同?
标准扎根理论从单一情境或群体的数据中生成理论。比较扎根理论应用相同的归纳、迭代逻辑,但有意识地同时从两个或更多情境中收集和编码数据,使用跨地点比较作为额外的分析杠杆,以识别过程以不同方式展开的条件。所得理论解释的是变异,而不仅仅是过程本身。
我需要多少个地点或群体?
至少需要两个地点才能称之为比较设计,但数量应由理论需求驱动:您需要足够的多样性跨地点以使关键类别及其属性达到饱和。实践中,两到五个地点很常见。标准是地点内部和跨地点的理论饱和,而非固定数量。
我可以在比较设计中使用建构主义扎根理论吗?
是的。建构主义扎根理论(Charmaz, 2014)与比较设计完全兼容。建构主义取向增加了对每个地点意义如何共同构建的关注,这本身就可以成为比较洞察的来源——尤其是在地点在文化或语言上存在差异时。
比较扎根理论是否要求每个地点的数据类型相同?
不严格要求,但一致性会增强跨地点比较。在每个地点使用相同的主要数据源(例如,半结构化访谈)可以使概念比较更具说服力。如果数据类型在不同地点之间存在差异(例如,一个地点是访谈,另一个地点是文件),研究者必须透明地说明每种数据类型能揭示和不能揭示所发展类别的哪些方面。
我应该何时停止收集数据?
当达到理论饱和时——即,当来自任何地点的额外数据不再为核心类别产生新的属性、维度或关系时。饱和度必须针对所有地点中的每个类别独立评估,而不仅仅是在一个地点内。
相关方法
参考文献
Glaser, B. G., & Strauss, A. L. (1967). The Discovery of Grounded Theory: Strategies for Qualitative Research. Aldine.
ISBN:978-0202302607已复制。Charmaz, K. (2014). Constructing Grounded Theory (2nd ed.). Sage.
ISBN:978-0857029140已复制。